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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] 与夜虫对话 小 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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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2-2 11:36:10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与夜虫对话
小 说:
孙守仁  
夜晚,华灯初放,因工地停电,放假休息,难得的轻闲。
一群汉子,蜂拥到江边。他们来自山南地北,话语中夹带着南腔北调。
黑脸汉子接到妻子就要生产的喜讯,心里那个欢喜劲就别提啦!但是,由于工程太紧,他又是个包工头儿,无法脱身回去照看妻儿,但心里的喜悦却毫不留情地挂在了脸上。
黑脸汉子在营山这个地方打工很多年了,妻子就是营山人,能娶到这么漂亮的川妹子,多亏了当年选择了营山这个偏远的县城来打工。黑脸汉子在营山打工十年,不仅收获了爱情,而且混出了名堂。在一次由县政协召开的外地农民工座谈会上,黑脸汉子对建筑工地安全提出了几件很有操作性的意见和建议,当地媒体《无线营山》和《营山播报》的记者对他进行了采访和宣传报道。没曾想到,这几条建议竟被作为经验向全省推广,营山抓建筑安全工作的成功经验让黑脸汉子一下子出了名,当地电视台还邀请黑脸汉子去当了一回佳宾呢。为此,黑脸汉子被破例地当选为县政协委员,成为了参政议政的一个普通的打工委员。每天不仅要指挥工地的活儿抓进度,而且还要保证工程的安全质量,还得不断地向政协提出一些合理化的建议。
此时,他心情很矛盾,工作不能撂下,也不能回家侍候媳妇,盼望自己的孩子出世,他心中的喜悦和惆怅纠结在自己的脸上。
黑脸汉子不时地往江里扔小石头,水面上传来了“啪”的响声,但他又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。
二狗子凑近他的身边,悄声问:“刚才谁来的电话?是不是嫂子要生娃娃了?”黑脸汉子没吱声,扭过脸,“嘿嘿”两声,没说生啦,也没说还没生。继而,他闷声闷气地嘣出了一句:“那墙体,你可别砌歪了,我跟老板有协议,质量、安全不能出事,出了事我揍你狗东西!”
三秃子跟黑脸汉子说:“秋收时,我得回去一趟,你早早给我安排一下时间。”
“那你得带这帮新人,找个能带活的呀?”黑脸汉子说。
二狗子听话听音,“我说三哥,是不是想嫂子了。”
三秃子脸红了,二狗子说到他心坎上去了。不过,夜幕拉开了,根本看不清他脸红脸白。
黑脸汉子的弟弟二黑咬着他的耳朵说:“哥,我嫂子是不是快生产啦?你该回去一趟,再忙也差不了那几天。”
顿时,黑脸大汉心像江水一样直翻腾。
他何不想回去呀,可眼下,新进一批农民工,还没带熟呀!万一工程质量安全出了啥事,砸了自己饭碗,影响了在营山建筑行业的声誉,那损失就太大了。他咬着二黑的耳朵说:“这事你知我知,谁也别告诉。不然的话,我一走,工地上的‘军心’可就动摇了。”
突然,一条大鱼翻了个身,江面上响起异常的水声,吓得汉子们一惊一窄的。他们屏住呼吸,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涛涛的江面上。黑脸汉子知道,他顺江而下,坐上一天的动车,就到了他久违的老家福建。这次到嘉陵江边乘凉,是有备而来,还是心有灵犀,家里来电他是掐算到的。连二黑都按捺不住了,满脸喜色地咬着黑脸哥哥的耳朵问。他没回话,仅是“嘻嘻”两声。
黑脸汉子知道弟弟二黑问的是啥,就悄悄地说:“待来电时,我第一时间告诉你。”
三秃子闲着无事,捡个石片,掷到江里。汉子们都没有在意,各想各的心事。
这时候,已是晚上10点钟了,夜色变浓,往常这时,他们早早进入梦乡。今夜邪门了,没有一个想回工棚的。汉子们坐的地方,离江面仅有几米远,中间是一片草丛。蓦然,响起了虫鸣,时高时低,此起彼伏,夜色更沉了。黑脸汉子心海里荡起了涟漪……心里说,虫儿都知道我们打工者的心。
三秃子会口技,能模仿各种各样虫子的叫声,可以说是惟妙惟肖。
沉默了一会,又传来几声虫儿的鸣叫。三秃子也跟着它们和了起来。二黑对虫儿说:“你知道吗,我们来自何方吗?”那虫儿似乎在说 “晋江”。黑脸汉子似乎听出来了,心想,连虫儿都知道我们是晋江地的呢。
二狗子脱口说了一句:“知道我是哪的吗?”
沉默了一会儿,突然有个虫儿叫了一声,他耳朵最灵,竟然听出了虫子的弦外之音,我是泉州晋江的,他默默地对虫儿说:“还是你个小精灵利害呀,知道我是何方人氏。”
十几条汉子,似乎听出虫儿的叫声。他们中有湖南的、湖北的、江西的、安徽的、东北的……
汉子中有个叫水生的,他诗兴大发,吟诵他做的一首诗《和夜虫一起朗诵〉》:
你听我朗诵一首《雪与蝴蝶》
他们被山水花草羁绊的,影子
他们穿越故乡外省旅途的,乡愁
我听你朗诵一条河流无弦
不舍昼夜的演奏,一匹白马
夜色中的泅渡,与永远的逍遥游
一阵掌声,划破了夜空。
那虫儿叫唤得更欢了,喜得汉子们坐在地上不动弹。好像被什么东西粘住一样。
黑脸汉子说:“时间不早了,回去休息吧,明天我们叫楼房再升高一层。”
那虫儿仍唱起那美妙的音乐,水生似乎听明白了,他告诉黑脸汉子:“虫儿说,你们是好样的,是晋江到营山的优秀打工者……”
黑脸汉子意味深长地说:“我们不能把自己当打工者,我们应该是营山生态宜居的建设者,你看,现在的营山多漂亮啊!”
突然,黑脸汉子的手机响了,原来是晋江打来的报喜电话,妻子给他生了一个胖嘟嘟的小黑脸汉子哩。
黑脸汉子再也抑止不住内心的喜悦,他对汉子们说:“我们还得打工挣钱,将来把我们的后代培养成最好最好的建筑师,我今后要将我的儿子带到营山来,把营建设得更加美好,那才是我们最大的光荣啊!”
这时候,夜虫又唱起歌来,和汉子们在深蓝的夜空中对话。
他们伴着节拍,吟唱着营山美丽的夜晚。
突然,黑脸汉子大声地敞开了喉咙:冲着夜空吼唱了起来:
我们是光荣的政协委员,
我们是自豪的政协委员,
爱国主义社会主义两面旗帜高高飘扬无比鲜艳。
我们实施“双五战略”阔步向前。
啊,政协委员,与时惧进谱新篇。
…………
夜色更浓,一群汉子在黑脸汉子的带领下,唱着《政协委员之歌》,向居住的工棚走去。

 楼主| 发表于 2018-2-2 14:08:13 | 显示全部楼层
营山文学2017年第三期发表
发表于 2018-2-3 18:26:39 | 显示全部楼层
编辑采用是纸媒副刊选用吗?点赞。
 楼主| 发表于 2018-2-7 16:19:29 | 显示全部楼层
黄土地 发表于 2018-2-3 18:26
编辑采用是纸媒副刊选用吗?点赞。

不大清楚。
发表于 2018-2-10 12:07:20 | 显示全部楼层
趣味盎然,内涵丰富!
 楼主| 发表于 2018-2-10 14:52:28 | 显示全部楼层
MADINGQI 发表于 2018-2-10 12:07
趣味盎然,内涵丰富!

谢谢!
 楼主| 发表于 2018-2-10 14:53:20 | 显示全部楼层
不清楚!
 楼主| 发表于 2018-2-10 17:16:32 | 显示全部楼层
编辑采用是发表在首页,文化列表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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